[授翻/维勇]on top of the world 世界之巅(下)

原文地址: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8874919

作者:springsoldier(ladydaredevil)

译者:Lynn

所有版权归原作者springsoldier(ladydaredevil)所有,任何人不得作商用或无授权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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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不住放上我非常喜欢的一首歌:top of the world,歌词真的很适合维勇啊。噫,我也不明白我究竟是哪个年代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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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能打败我,你就能打败任何人。”维克托第一次让勇利试着攻击他时他这么说。虽然这话听起来不怎么愉快,但是毫无疑问是大实话。

不过维克托并不是完全不会受伤。即使维克托没有告诉他自己的弱点,勇利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主要的问题还是,维克托实在是太快了。如果勇利根本没法碰到他,那么他也没多少机会打倒他。

虽然花了几周,但他终于想出了方法。他现在已经足够了解维克托,可以预测他的行动了——其实他最开始就可以,真的,他看了那么录像呢,但是他花了挺长时间才能做到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如果他只能确定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他跌倒了,维克托会接住他。让自己在不平整的地面上绊倒很简单,然后下一瞬,维克托就如他预测的一般出现了。最难的部分是计算出维克托出现在他身边的精确时机,让召唤出的冰制拳头能紧紧抓住维克托。

计划起效了,同时让他们两个都吃了一惊,维克托带着惊讶而愉快的表情,居高临下地从陷阱里望着他。

“你骗了我,”维克托的眼睛睁大,闪烁着难得一见的光芒。

“对不起!”

即使双臂紧紧困在身体两侧,维克托也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手段,很快他就挣脱束缚,不费吹灰之力地打碎了冰制的牢笼。

“不!不,做得不错!这样很好,勇利!不过这方法只能使用一次,也不能用在你真实的对手上,所以你得想个新方法,但是干得漂亮!”

维克托十分热情地拥抱他,直抱得他生疼。维克托一直很喜欢身体接触,不过他似乎并不习惯这么做——他仍然需要在控制合适的力度上好好努力。勇利也是刚刚明白,这个男人就是这样,就像他和会马卡钦聊天,好像对方能听懂一样,或是在消耗了大量精力后吃掉眼前所有能吃的东西一样。

不过勇利开始注意到,维克托不是对所有人都像这样。诚然,他还没见过维克托和任何关系亲密的人互动——他甚至不知道维克托有什么亲密的人,想到这点让他有点伤心——但是频繁的肢体接触好像只留给勇利。他不确定这是祝福,或是诅咒。

 

有一天,勇利在小型列车事故现场营救人们的时候突然意识到,他之前其实从未享受过拯救民众。

他原先这么做只是因为他必须使用他刻苦锻炼的技能,因为他的力量让这一切变得如此容易。当然了,帮助人们总是让他感觉良好,即使他每次都害怕自己做出错误的举动,制造的麻烦比解决的问题还多。即使恐惧常伴随他身侧。看着指尖上生出冰自然无比奇妙,但这同时也是他的负担。

他从没有——真正喜欢过。和现在全然不同。他气喘吁吁地靠在维克托身上支撑自己,而维克托为他扫去头发上的碎片,他们像两个傻瓜一样对着彼此傻笑,因为所有人都毫发无损地逃出去了。

 

勇利自然很熟悉维克托的夙敌:那位以“幻影”之名为人熟知的艺术品盗贼,众多罪犯中唯一能与维克托相匹敌之人。但他并不知道其实他们俩是朋友,直到那一天,维克托带着邀请函来找他,并告诉他他们即将在博物馆度过一个夜晚。他们有警方的许可,以及其他一切手续,因为警方显然无法阻止那位幻影先生大摇大摆地跳着华尔兹走进博物馆,拿走他的猎物。

维克托信步走向其他楼层——他从没在博物馆开张的时候来逛过,他这么说,因为他太引人注目——所以发现有人在他背后时,勇利觉得是维克托回来了。

勇利真的只发出了微不可闻的尖叫。他转过身,看到了那位只穿着面具,以及看起来似乎是内裤的玩意的陌生人。

“你好。”那人说。“真是意外。”

不管维克托在哪,他一定是听到了,他像一阵闪电般回来了,但在看清警醒勇利的是谁之后,担心的表情融化成一个微笑。

“嗨,克里斯!好久不见!请离勇利远一点。”

“哦?这就是这位小可爱的名字?”

“没错。不过留神了。会是你今晚的对手。”

?”勇利以及——显然还有克里斯——同时说道,但是后者很快耸了耸肩,从容地接受了计划的改变。勇利想他一定认识维克托很长时间了,并且一定习惯纵容维克托了。可以这么说。

“那么,好吧。我把他弄坏之后别太难过。”

无形的能力,勇利明白了,很难对付。他发现自己一直处于防守地位,不断奔跑,并且躲避克里斯朝勇利扔来的各种东西。

但是克里斯不能飞,不像维克托一样,而光滑的地面能让任何失去警惕的人中招。

伴随着惊讶的“噢”的一声,克里斯滑倒了,勇利抓住机会,趁他没留神,用一个精准的飞踢把他打晕了。维克托在一旁激动地鼓掌。

“聪明!真可惜他现在失去意识了,我还打算问问在被警方接手前他要不要一起喝一杯呢。”

“哈?”勇利大口喘着气问。

“这个嘛,他算是个老朋友了。”

“你刚刚还让我和他打了一架!”

“他打算偷走十分珍贵的文物,你当然得和他打一架。”

维克托把他的——朋友?——如若无物地扔在肩膀上,然后走出去把他交给一位面无表情的女警官。她看起来已经见过这个场景许多回了。

“希望他回到封闭式监狱前不会醒过来。”

“要是他醒过来了呢?”

维克托耸耸肩。“那下次你再狠点打他。”

 

一场地震发生了。只是一场相对温和的地震。看上去似乎是一次普通的自然灾害,而不是什么人的邪恶计划。不像去年,维克托不得不去拆掉某个疯狂科学家的地震机器,或者类似的什么东西。

这样挺好的,毕竟地震本身就够他们忙的了。维克托进进出出地穿梭在各个大楼之间,营救受困的人们,而勇利建造支柱,支撑受损的建筑。

可他从没想过要支撑这么大的压力这么长时间,但是在大家都平安无事地逃离之前放手可不是他会考虑的选项。维克托倒是很担心,他甚至在疯狂的运输途中停下一秒,看着勇利的眼睛,眼神像从前勇利看着他时那么认真,然后问道:

“你撑得住吗?”

没问题。但是快一点。”

他能感受到过大的压力让血从他的鼻子里滴下,但所有注意力都在支撑这根柱子上,他无暇顾及其他。

清空自己总是过于拥挤的大脑,他的脑海中现在只有冰,让冰维持在该在的地方,让维克托能做好他的工作。

“勇利,”可能是在永远那么久之后,维克托说。“你现在可以放手了。”

勇利放手了。最近的建筑哀号着倒下,漫天残骸碎片将他们笼罩,维克托带着勇利飞离危险区域。

他们落在地面上后,维克托久久地抱着他,安心地闭上眼。勇利着实累极了,没法为这次亲近感到慌乱不安,他只是在这个怀抱中感到舒适。他的额头抵上维克托的,试着缓口气。

“你做的太好了。太好了。我都不知道没有你我能怎么办。”

勇利太累了,没有反驳他的赞扬。

 

维克托带他去了海边。理论上来说,这次旅行是为了看看勇利的能力能否支配大海——并不能,不管他多么努力地尝试——但勇利很确定这是因为维克托总是想在海滩上和马卡钦走走。不过,他们最后确实这么做了,他们在海边追逐马卡钦,挑衅对方走向冰冷的深水区,最后放任阳光晒干他们的躯体。

勇利笑得太开心,以至于他的胃开始疼痛。刚才维克托意外地被一层海浪掀翻了,从水里钻出来时结结巴巴地嘟囔着什么,头发紧贴着额头,看起来对这件事发生在他身上十分生气。片刻之后,维克托也笑了。

远离城市的他看起来自在多了,也年轻多了。勇利永远不想忘记这一刻他的模样,看起来像个普通的男人,即使这是他最不可能成为的人。

他们在附近开着警方无线电,以防万一附近发生了什么紧急情况,但是——简直奇迹一般地——什么都没有发生。

 

几个月之后,勇利才明白维克托所说的,他们的形象是工作中最重要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意思。很多时候,比起击败对手,他们更多是吓得敌人改邪归正:每个在附近待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一旦维克托出现,派对就结束了。可是不管维克托说过多少次他应该更相信自己,勇利也不确定他该怎么建立起这样的号召力。没错,有维克托在他背后,他也许看起来是有一点威慑力,但是如果只有他自己呢?

这里又发生了一起银行抢劫,而维克托说他已经准备好独自面对这样的事件了。勇利不确定维克托是否还记得上次勇利卷入这样的事件时发生了什么,但是他很确定现在不是测试自己的最佳时机。然而城市另一断同时发生了汽车追逐事件,那边真的很需要维克托的注意。维克托承诺他会尽快回来和他汇合,但即使有这样的保证,勇利也能感受到心中冉冉升起的不安。

他几乎忘记这是什么感觉了,独自面对这一切。

不过幸运的是,所谓劫匪的枪支都是仿制品,而比起勇利害怕他们,他们似乎更害怕勇利。勇利惊讶于对方看到自己时眼里纯粹的恐惧。事件在五分钟内就平息了,在两位劫匪有机会施展任何能力之前,他们已经迅速被冰围住,而人质们纷纷逃离。

光虹和雷奥都不是坏孩子,勇利和他们交谈之后发现了。他们因为难堪和羞愧红着脸,勇利相信这样的两个人从未打算伤害任何人。他们只是有太多的债务,勇利对此也能感同身受。助学贷款也曾经是他的梦靥——这真是在他的工作中,他的大学学位带给他最大的好处了。

维克托有些气喘吁吁地出现——他一定是十分着急地赶过来了——仿佛要弥补失去的时光一样,他直接黏在勇利身侧不肯下来。那时勇利正在和负责的警长讲话,试图说服说服对方将两位劫匪从轻处理。维克托的出现让谈判进行得更顺利了,勇利忍不住放松地叹息一声。

真的不想再一个人工作了。

 

他们的工作总是伴随着大量的伤痛,勇利曾经很习惯这些。但维克托并不。他一点都不喜欢勇利受伤的样子,还不停地盘旋在勇利身边,像个巨大的担心的蝴蝶。

“像个什么?我觉得你又开始脑震荡了,勇利。”

“是啊,可能吧。”

维克托的脸沉了下来。

“只是很轻微的。”勇利补充道,因为那样的表情就是不适合他。维克托应该一直笑着。除了他真的紧张或者认真的时候,不过那样的表情也不错。

“虽然我不介意,但是勇利你知道你刚才很大声地说出来了吧?”

“噢。好吧,是的。”

“我觉得该去医院了,勇利。”

“啊,别再去了。”

勇利之前也不是特别忽视自己的伤情——不管披集怎么说,披集总是太过担心。但是根据经验,他知道维克托会把他拽去最近的诊所,横冲直撞大声喊叫,毕竟他可是不幸地扭伤了脚踝。勇利也有点厌烦引人注目地飞进医院,虽然他每次都处于垂死状态。

“那么别再受伤了。”维克托说,冲他皱起眉头。

 

一座办公楼里燃起了大火。火势凶猛,消防员无法冲入现场。勇利能听见求助的尖叫声,但是他在看到火光冲破爆裂的玻璃时便动弹不得了。

“我觉得你这次不该参与。”维克托说,把他放下来。“火对你不好。”

“但你也不防火!”勇利在他身后喊道,但是他已经走远了。

勇利不得不承认自己此刻的无能,所以他只是在远处看着维克托用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进飞出。

他不担心维克托会被火焰困住,真的,但是那浓烟会让所有人陷于困境。

事情看起来进展得很顺利,但是勇利的心仍然剧烈地跳动。他明白这很荒唐,去担心维克托——他可是维克托啊。

但是接着他意识到了——已经过去了太长时间,而维克托还没有出来。

他又等待了片刻,紧张感几乎让他吐出来——也许他只是在举起那块残骸,或者——

盲目的恐惧占据了他的身体,他意识到的下一件事就是他正跪在失去意识的维克托旁边,他们被无穷无尽的冰,和冰,更多的冰,以及烟雾所笼罩。

“……勇利?”

维克托的声音喑哑又破碎,他咳嗽着想要坐起身来。勇利这辈子从没这么轻松过。

“你这个愚蠢又自大的——

维克托看清楚了他们四周,缓缓地眨着眼。

“你、你冻住了整栋建筑?”

勇利皱着眉头环顾四周。显然他做到了。好吧,这就能解释他为什么觉得如此筋疲力尽。

“你没有出来,我还能怎么——”

“你救了我。”

“也许吧?我是说——”

他没能继续说下去,因为维克托的嘴唇忽然覆在了他的唇上,勇利的大脑在瞬间短路。不过维克托接着又咳嗽起来,小小地毁掉了这一刻的氛围。

勇利这才发现自己实在是太疲惫了,根本没有办法自己站起来。维克托也是。但是他们最终成功地互相扶持着走到了出口,护送着惊恐而颤抖的人们走出去,惊呆了的医护人员赶忙冲向这边。

他们打了一辆车回到勇利父母家,倒在勇利的床上,安稳地睡上了十二个小时。

 

关于那位冰上小猫——老虎的问题,维克托一直在试图安抚他,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个名字都太好笑了。

勇利有时也不敢相信自己——他是不是有一点不安定呢。倒不只是说他的性情如此,而是像是——如果击中了错误的方向,他的冰锥会粉粹成致命的碎片。

不过幸好那位男孩仍然经常袭击他,勇利有充足的机会练习融化碎片。就像维克托说的那样,这能帮助勇利时刻保持警觉。大多数时候,在事态升级之前,会有一位红发女性出现,把又踢又闹的少年扔到肩膀上带走,在转移离开之前还不忘给勇利一个欢快的道歉。不过至少,知道这孩子还有个成年监护人也是很不错的。但是看起来,勇利并不是这个男孩唯一的目标。维克托和勇利一阵吵闹——又一次地,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后发现“王者”正试图夸张地赶走自己的袭击者,

“好吧,这次我们不能怪他,”维克托小声说。勇利对他皱起眉头。

他们也许应该干涉一下的,不过那位“王者”先生,尽管很讨厌,但是实力不容小觑,而且总体而言为人不坏。攻击他就如同击打岩石,即使对维克托也是如此,所以只要他们把身边的东西破坏殆尽,放着不管就好了。

只是那边有几个旁观者,因为拍到绝佳视频的可能性而大胆驻足,他们离得太近了。

“维克托,”听说。“我们应该——”

维克托在他说完之前就把他扔在在打斗现场的正中央。他本该生气的,如果不是他立即看到了那根被毁坏的冰柱的话。

“小心!”男孩大喊道,他的对手也停下来惊恐地看着冰柱朝围观群众倒去,破碎成尖锐的碎片。

勇利伸出手,击中意念。漫天碎冰消失了,尖叫着奔逃的人们最终只是被泼了一身冷水。

“哦……嘿,维克托!”那位“王者”张嘴说道,打破了自己不知所措的沉默。

“也许你该离开,”维克托说,声音比勇利能召唤出的任何东西都要寒冷。即使是“王者”也不会神经大条到忽略这样的语调,于是他带着讽刺的敬礼撤退了。

勇利很确定他们在这里已经完事了,但是身后一声清嗓子的声音传了过来。很好,又来了,他想着,转过身。

冰上老虎带着极大的怀疑观察了他一阵,但是最终向前伸出手,用力捏住勇利的手握了握。

“我想你也不是那么差劲。”他郑重地说,又停了一会。

“我的名字叫Yuri,”他继续说。“你呢?”

哦不,勇利想,脸色变得苍白。

维克托在一边大笑出声。

 

他和维克托在床上,蜷缩在一块,然后勇利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你从没告诉过我你为什么找上我,那一天。”

维克托看起来有些不安,在勇利的怀抱中退缩了一下,想要拉开一点距离。勇利皱起眉头,忽然开始后悔提起这个话题。

维克托为什么这么做真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他这么做了。

但维克托只是叹息一声,双手握住勇利的手。

“我原本想要走了。看看这个世界,并且——找到自己的生活,也许吧,总之远离这一切。这样一来,我就需要一个替补。”

忽然之间,勇利浑身的血液都冷却下来。

“为了——但是——这座城市!”

“会没事的。你知道现在这里有多少英雄。”

勇利确实知道。维克托从一线退下,开始照料勇利之后,这座城市就出现了许多跃跃欲试的后继者们,想要功成名就,现在城市应该是他们的了。勇利忽然意识到这可能一直在维克托的计划中。

这很聪明,而且很维克托。勇利只是觉得自己有点被利用了。不过,他此刻还有更迫切的担忧。

“好吧——确实,但是他们都不是你。”

“是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要找到一个有潜力建立强大形象的人,这样人们就会感到安全。因此,当我看到那个视频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我?”

“你看起来能保护所有人。你可以的。你也做到了。”

勇利难以置信地摇摇头,震惊把他冲得一团糟,只能胡言乱语起来。

“谢谢你。我不想让你离开——我是说——你应该休息的,你完全有理由,你做了这么多——但是——就——别离开我。”

现在轮到维克托震惊了。

“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你刚才说——”

维克托低头吻住不肯停下的勇利,以唇封缄,然后翻过身撑在勇利上方。

“我只是说我原本想。我改主意了。现在的我为什么会想去你不在的地方呢?”

“我——因为我?”

“我确实找到了我一直寻找的东西,勇利。我在这里找到了生活,和你一起。”

勇利觉得自己眼眶湿润了,因为维克托的话太真诚太满怀感激,而勇利又是那么爱他,以至于他不知如何是好。他决定继续刚才的吻,消除他们俩之间最后一点距离。这样能稍稍平息他胸口的疼痛。

但是有一个想法仍然不停地困扰着他,最终他还是打破了那个吻,说道:

“我不相信你只是看了一个视频就选中了我。”

勇—利!你想得太多啦,”维克托抱怨道,伸出手臂环住他,把他围在紧紧的怀抱里。“我很高兴我选择了你。但是不是,确实不只是因为那个视频。我悄悄跟着你一段时间,看看你做了什么。这就是我怎么知道你是谁的。”

“你干啥了!”

值得赞扬的是,维克托还是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的。

“但是那是过去的事了,对吧?我们现在继续接吻吧?”

 

披集觉得他和维克托可喜可贺,因为他们“终于步入正轨,他为你有多着迷已经很明显了,我几百年前就告诉你了。”而勇利觉得很荒唐,因为他怎么可能知道呢?维克托要比他好太多太多,而他知道现在也不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他只是很高兴。

“勇利,你还记得你自己也是一位超级英雄吗?而且还是人气很高的一个!记得我们发到网上的那张穿着服装的合照吗?它可是拿了很多喜欢。很多。”

勇利很高兴他有一位像披集这样的朋友,但同时,他也很想在他的朋友开始大谈喜欢和分享时放空自我。社交媒体总是让勇利紧张,所以他开始抚摸披集的其中一只仓鼠。

但是接着披集又说了一件吸引他注意的事情:

“你看了最新的投票吗?人们觉得在维克托之后,你是最强的。”

“我?”

“嗯,在那场大火发生的事情之后,我也不觉得有人会不这么想。”

“啊但是那个是——我甚至不是有意的。”

“确实,但是你可以做到。不管怎样,我也上榜了,最有魅力榜第二位。很酷是不是?”

“什么,有人比你讨人喜欢?我不信。”

披集笑了。

“别拍马屁了,你知道你男朋友早就是大众情人了。”

这个词仍然让勇利脸红,有一点。

“好、好吧。”

他很确定现在披集是在笑他。

 

一天,勇利带着维克托去了滑冰场。他们不常常一起做那些“约会”的事情,鉴于他们在一起之前就已经差不多是同居了,但是他想要带维克托去看看冰上城堡,那个对他儿童时期意义巨大的地方。维克托立刻喜欢上了冰面,虽然他老是假装摔倒好让勇利牵着他的手。他之前显然从未练习过滑冰,勇利觉得这点挺难过的,如果不是他会的话。维克托也热情地怂恿勇利演示他从前仍在滑冰时学过的跳跃。

勇利已经很生疏了,而且他的表演也平平无奇,但是他仍惊讶于他有多么喜欢花滑。维克托欣赏地吹了个口哨。他发现他不禁在想,也许他本可以成为职业选手。

好吧,那可能就是另一段生活了。

优子勇敢地试着别让他的女儿们——还有丈夫——总是呆呆地盯着看,但是勇利知道她自己也为维克托的突然出现在她的日常生活中感到惊奇与兴奋。他知道那种感觉。

勇利为三胞胎送上冰制的花朵,而维克托,为了不被比过去,一只手举起了冰面修整器,他们一齐惊讶地叫喊起来。

 

当他们赶到人质被扣留的现场时,整个地方已经被完全冻住,勇利和维克托双双感到十分困惑。维克托低头看着他,好像是要找个合理的解释一样,然后他们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尤里奥?”他们一齐出声。

应着这声讨厌的昵称,少年出现了,后边还跟着几个困惑又害怕的前人质,看起来不确定自己到底安全了没有。

“别这样叫我!”

“你是个英雄了!”维克托看起来十分兴奋。

“啥?不是。我只是路过,他们几个很烦人,就这样。”

维克托低应和,顺便躲过了冲着他脑袋的一脚。

“我为你自豪!”

“闭嘴吧老爷爷。总有一天我会从你手里夺过这座城市!”

维克托没有回答,但是从他的微笑中,勇利能看出,他在赌这件事什么时候会发生。

好吧,勇利想,在某一天,他和维克托都会退休的吧。

 

勇利被扔进一家珠宝店里,落地时正好砸碎了放置订婚戒指的展台。

维克托立即出现在他的身边,担心地睁大了眼。勇利不喜欢维克托难过的样子,所以他朝他眨了眨眼,意识仍然有点模糊,于是他脱口而出自己想到的第一件能鼓舞对方的事情:

“嘿维克托。我觉得我们可以结个婚?”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很荒谬了:他们才刚刚开始谈恋爱,他们才认识不到一年,还有他如果和维克托结婚,那么就再不可能避免引起媒体注意或者隐藏自己的身份。

太疯狂了。勇利真的、真的很想这么做。

不过,他仍然打算收回这话,开个玩笑糊弄过去,但就在这时维克托发出了声音。

他看起来完全呆住了,而且吓得说不出话来。他戳了戳勇利,花了一会确定他只是有点眩晕,而不是又一次撞傻了。然后他清楚地同意了,就在刚才和他们战斗的人们迅速逃走的时候。

勇利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反正最后他俩会抓住他们的。

 

几周后,他们在勇利父母家后院举办了一个婚礼——他们已经泰然自若地接受了这个旋风般的恋情,以及勇利多多少少保密的义警身份,这让勇利不禁觉得他们最开始就知道,只不过一直在逗他玩。这是一次小小的仪式,只有勇利最亲近的朋友和家人——而这好像已经囊括了半个超能力界,包括一些坏蛋。

克里斯甚至为了参加婚礼专程越狱赶来,维克托十分感动。

尤里奥出现在某个人的摩托车后座上,勇利真的很想问一问,但是他也不想不慎引爆对方。还有奇怪的是,这孩子看起来和优子关系不错。

披集几乎哭得和勇利的妈妈一样厉害,而克里斯也献上了令人惊讶的诚挚祝词。美奈子最后把所有人都喝趴下了。

这就是勇利能记得的少数几件事情了,除了维克托以外。维克托闪闪发光的眼睛,维克托许下誓言时轻微颤抖的嗓音,维克托在勇利解除封印使用舞蹈技能把他的身体放低时笑出声,以及维克托带着那样的崇敬亲吻他,让他几乎哭出声来。

他们并没怎么度蜜月,因为这个世界不会停止运转——即使勇利确实有种这样的感觉——不过其他人额外帮他们补上了巡察,这对他们而言真是再好不过。勇利很确定这是尤里奥的注意,不过对方大概打死都不会承认吧。

大多数时间他们窝在家里,并且窝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

 

维克托的戒指一直戴在外面,而勇利的通常隐藏在手套之下,或者挂在脖子上,而且他仍然——虽然有些徒劳无功——试图一定程度地保密。所以当然有些记者会就此提问。

“请问你们两位究竟是什么关系?”

维克托笑了,那是勇利专属的柔软笑容。他握起勇利的手,放到自己唇边。

“他是我的英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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